暮歌

我喜欢岁月漂洗过后的颜色
喜欢那没有唱出来的歌
我喜欢在夜里写一首长诗
然后再来在这清凉的早上
逐行逐段地检视
慢慢删去
每一个与你有着关联的字

柸酒人生

少小离家老大回,

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
借问酒家何处有,

西出阳关无故人。

2018-09-22

她从来没甘心像现在这样穷愁潦倒过。她时常想起自己少女时代的一个黄昏,那黄昏弥散着灿烂的夕阳金辉,她路过一个大学门口,看到前面走着一个女孩,穿了一条浅灰色的长裤,笔直的裤线,笔直的腰。她感到那女孩身上的一种高贵的气度,母亲也想高贵,从此她觉得自己应该这样,后来她觉得女儿应该这样。

——《女中学生之死》

2018-09-16

梦里我是摩诃迦罗。四臂都持着画具,站在森森壁画前,一笔一笔地将自己的肖像重绘成文殊师利的模样。从长廊前走过的人们朝我合十致意,都忘了我赤红的皮肤和骇人面目。

梦里我加到了佛祖的微信,假装自己是观音。他什么都知道,他什么都没问。

2018-09-15

良珑同人歌《聊赠一枝春》

原曲:《梦逍遥》(已授权)

作曲:莫以海之名

翻填:我

笙箫咽  夕照铺水咸阳道上音尘绝

拆两段  缘字一提一捺顿挫往返与风月无关

凭鱼雁  而今桑榆景暮芳草碧满川

不见她  鲜衣白马玉生烟顾盼流连语惊天下

飘零久  关山一壶酒

长如此  去留莫回首

历历苦辛  总似参商隔远滨

浮云苍犬  几分惘然

当年岂知  今朝嗟叹

黄袍峰下素衣鹤发  虚名皆抛悠游问道

林丘幽茂  明月相照

清客一枝  烟霞盈池

渺渺俗世入幕无飞花  茫茫尘雾老病...

2018-09-12

《张三的爱》 

我寄出了一封信

就像寄出一块悒郁而亡的妆镜

就像把光华都浸在水里煮过

玉壶冰心候佳音


所有的蔽日的鸟群

变成了无声的

一条金鱼爬上岸

轮廓线旁有个婴孩读你

蜿蜒的笔迹

装进碗里


剥掉永昼的衣裳

还剩许多茫然无措的剪影

许多霜河从未得到过心

许多三流诗人守着皑皑而枯瘠

2018-09-10

有天他接到一封信,纸上什么字也没有,除了一枚红艳艳的唇印。

时隔多年,在旱热的撒哈拉,巴黎的香气又从前胸衣兜里钻出来折磨他,使他难捱地想起了他的玫瑰。

欧洲大陆上的风景对异乡人而言总是太过靡曼,穿过那一片幻梦陆离,只有弗朗索瓦丝的指尖带着真切的温度。许久许久以前,她掀起帽纱,朝他迸出第一个暖色调的词汇,仿佛生命自此开端。他是如何离开了那永远的芬芳的呢?

——《唐璜》片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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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知道多久前跟新月脑过的一个故事了,小王子与玫瑰花的梗。青涩傻气的亚瑟恋上好友遗孀弗朗索瓦丝,"花总是表里不一,而我太年轻了,不知道该怎样爱护她",于是被作...

2018-08-17

某回失眠听肖邦的曲子,听到《升C小调夜曲》的时候,脑内就浮现了开头那座大桥的画面,于是决定延展出完整的作品。按乐谱的分段以及电影的三幕式结构来组织了行文章节,写的时候想象着各部分的画面,分别以瓷蓝、灰黑与高饱和度的红蓝色系为基调来运笔的。

我写东西的时候已经习惯于不断地掺入微妙的逻辑联系了,就让重者变轻,轻者化无,阅读体验太顺畅了味道就显得平淡,流失掉许多文字魅力。况且一贯行文隐晦,太藏着掖着了其实很无趣。本身想表达的意思、想呈现的内容很多,很勉强地把能细细掰扯写中长篇的素材塞进一个短篇里,秩序感显然不会好到哪里去,最后也就只有呈现出这么一副加了修辞手法的二流电影脚本(还是初稿)的效果。...

2018-08-16

琐罗亚斯德如是说

湍流逼停了雪白骏马

我的石榴的达瓦

若逃出了飓风的口舌

这便是我对你最后的复仇


生焉往复

渴水的人同他苍灰褶皱

穿过沙丘的刀背

在从前僧侣迁徙放牧的莽原上

旧的国度只是一个倒影


还要这菟丝子作甚么

冷的时辰如烟霾往天空中游荡

醒来的人们一代一代消逝了

启明星将昨日的名姓烙进火成岩的掌心

也赠予她人间的爱与无尽忧愁


但是你永不会明白

是谁在恶意阅读我们的命数

为何将掩的世界里仍有故人高歌

2018-08-15

【朝耀】The Basement Tapes (地下室磁带)

  • BGM《升C小调夜曲》。存在异色、娘塔、NTR等要素。悬疑向,气氛阴暗,狗血拧巴,也许OOC。别挂我,求评论。


完美犯罪常有,而完美欺诈少见。毕竟同哄骗自己相比,欺瞒全世界是如此简单。

——摘自《午夜飞行》


【序幕】

“小时候我有一个同住的孩子,色盲,但他很爱绘画,碧绿的天空,矿紫的太阳,猩红的人类或奔跑或跳跃……有一回我们出门买土豆,他步伐飞快,于是在刚刚刷过白线的公路中央,他变成了自己的最后一张图。浓稠的颜料溅落到我的鞋面上,我尚不理解它是从何而来,直到某天我决心离开我的亲爱的。听人说,如果你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爱你,就打开他的心房看一看。我忘记了我所...

2018-08-13

“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?”

“我爸走了以后,自然就会了……”

“少抽点,对身体不好,走,我带你吃火锅。”

林先生一直就这么善良。即使重来一遍,再同他交汇,结婚,离婚,关于这个人我仍然榨不出半句难听的话。掏空心思去得到是一回事,没福分抓住是另一桩,我早二十年便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
如果不是最后搬家时,从沙发垫子下翻出了那只珍珠耳环,我本不会哭的。把珍珠举到灯下仔细瞧,光泽依旧莹润动人,却再也凑不成整对。

耳环是曾经我蹲古镇地摊前挑的,左右遴选,怎样也不甚满意。他笑了笑,说:"你手上这副挺好了,别担心钱的事,有我在。"那个瞬间,我第一千零一次地想,老天爷,就是这个男人了,就...

2018-08-06

野草莓之味

费欧娜,这夏天很美。

漫长。

风在裙角边吹拂,也流过蒺藜地。我们年华已老,并肩听那口风琴的声响。

2018-08-04

厉胜男道:"好了,这玉匣你拿去吧。"金世遗接了过来,道:"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我要走了!"

厉胜男道:"你过来,让我再看你一眼,啊,让我亲一亲你!"金世遗本来已是憎恨她的了,不知怎的,这时却是心情激动之极,情不自禁地亲了她一下。

这刹那间,厉胜男的眼角眉梢,都充满了笑意,便似一朵盛开的玫瑰,她低声说道:"世遗,你其实也是爱我的啊!"突然笑容收敛,盛开的玫瑰倾刻之间便枯萎了。

——《云海玉弓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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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团烟花凌空炸开。

此刻,不光金世遗这个呆子永远忘不了她,玫瑰也灼灼...

2018-08-01

在又一段苦寂的时辰,在无数个风雨交杂的黑夜里,只有许巍与酒不断将我拯救。

金羁白马仗剑天涯的逸想,我是不会再念念不忘了。就把它们留给另一些故事吧,梦中人未老,梦中人未少。

2018-07-31

画一个房子

你住在那里面

化一颗种子

种在你的花园

……

缘分该由谁来做出判断

因果该如何了断

爱总是短暂情总是简单

为什么曲终人会散

如果还有来世

今生诺言算不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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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又想写小机灵鬼青青和白淑珍的故事了。

公元一九九九年,她还完债辞掉职,身上仅剩半颗随侯珠,终究离开江宁,满天下寻那只蠢巴蛇去了,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翻,一条河渠一条河渠地穿——少时的暴脾气被治得彻底,有耐心得很。

也不知道这俩小冤家现在重逢了没。

2018-07-23

甚至有了盐,有了死亡

听闻你向人说我疯了。

没错,这还是在我爷爷的爷爷的世纪就已经受到证实的医学猜想。沙子间存在孔隙,令我们的仪轨如此相似。

时间是无法被暗示的,但是蓝色的阿难陀可以。一架纺纱车,由下至上织梭,淌过从昨往今的瀑流,我也并非不爱你。只是真正的结局都拓写给岩板了,直到那浆果花又开得醉透。

曾有先知去放牧芦笛与鹅,双手一触碰布匹就变成了玳瑁纽扣,锡铜覆骨难收。

他涉足过人间,他也号哭,也笑忘。终于,不必再见面了,有的问候化成云气,淋锈了水泵绿油漆。

如果重逢在黑魆魆油灯壁外,朔风低掠过堰塘,食日子的都瘪起肚肠,齐声颂念:"谁冻死路旁,谁就率先舍下命途的罪状。"

2018-07-20

巴黎十二钗

老普拉纽斯顿时怒火冲天。

“卑鄙!无耻!”他挥拳怒吼,也不知道他是在骂西多妮,还是在骂都会巴黎。

——《小弗罗蒙与大里斯勒》


本书又名《巴黎姑娘》《一个女人的沉沦》。译名挺一言难尽的,典型地摊文学风,也可能是译者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读多了。光看标题的话跟《少妇白洁》放在一起都毫无违和感。都德的另一本书被译为《女神的沉沦》,如果串着看起来,不知道会不会有无辜路人从此以为都德是法国的兰陵笑笑生。

作为名家的长篇小说,这本书其实有些过度小众了。豆瓣评分人数怎么累计都达不到三位数,冷门到全网都几乎找不到电子书资源,只有几家卖旧书的网站还有纸质版。这么适合装逼的一部小说竟然没人出来表演一番...

2018-06-25

我们是人海中的难兄难弟,我们是被长矛穿刺的风车,我们是银蛇多出的脚,经过安娜·卡列尼娜与她的无名车马。

We wear our scarves just like a noose

But not 'cause we want eternal sleep

And though our parts are slightly used

New ones are slave labour you can keep

We're living in a den of thieves

Rummaging for answers in the pages

We're living...

2018-06-19

我躺在汽车的心窝里,想起了那么一个晴朗温和的中午,那时的阳光非常美丽。我记得自己在外面高高兴兴地玩了半天,然后我回家了,在窗外看到父亲正在屋内整理一个红色的背包,我扑在窗口问:“爸爸,你要出门?”

父亲转过身来温和地说:“不,是让你出门。”

“让我出门?”

“是的,你已经十八了,你应该去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。”

后来我就背起了那个漂亮的红背包,父亲在我脑后拍了一下,就像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。于是我欢快地冲出了家门,像一匹兴高采烈的马一样欢快地奔跑了起来。

——《十八岁出门远行》

2018-06-15

奇相,帝女也

君不见

珠抛玉迸销金戈

千帆意气沉铁索

更枕断

青山万座


2018-06-01

妈妈,我再也无法奔跑了

又走过许多座桥

断过许多条骨

有一天我摔倒在地

离大洋还很远

砸碎了木卫二冻蓝色眼睛

那么这双腿你都拿去罢

卸下  拆开

尽可以看看里头的木屑

看看曾经破败的故事和她的心

2018-05-21

五蕴未空意难平

我早就明白,人类对他人的痛苦是毫无察觉并且无法体谅的。

但是当我以调侃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病痛时,至少不是为了听那么一句近似于挖苦的"你有病就去治"。有很多瞬间我想回击一些刺耳的话,最后都归于沉默。

我是很小心眼的,也很礼貌。是很脆弱的,也很顽强。多年的化疗能摧毁人,更能塑造人,在我躺在床上边忍着呕吐边看见那些橙红的液体灌输入臂的时刻,在面对无数次射线检查的时刻,在被药物挤占人生的畅快的时刻,那种日常生活里的幸福喜乐就愈加清晰了。许多次我想要抛弃,却又终于攥得比谁都紧。

到了这时,再没有什么刺伤内心的语言不可原谅,再没有什么离奇的故事发展难以接受。

2018-05-13

换一双亿万年不撒的手

在梦里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奇遇

一张天空的碎片

一把靡艳的灰

有个罪囚死了

吞咽报纸油墨的人留下泪水

却道家中有阿谁

母脐绕颈的胎儿,你去看看今日的太阳

但那究竟是古代的景象了

无尽的流云穿透灵魂的罅隙

赤与浓朝长干里奔涌

此生我决计做这半疯又全盲的乞丐

用黑夜涂满你

再也不要离我而去

2018-04-16

B换上泳衣,去海滩了。在海里游了一阵子,打算借助晚霞看书。看超现实主义诗人的作品,什么也看不懂。一个平和又孤独的人面临死亡。一群形象,都是受伤的。这是他惟一看明白的地方。实际上,那些形象像落日一样逐渐淡出,剩下的只有伤痕。一个二流诗人在等候去新大陆的签证时失踪了。一个二流诗人滞留法国地中海边某村镇时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失踪了。没人去调查。没发现尸体。

……

室内只剩下自己了,B脱下鞋子,找香烟,开电视机,重新上床躺下。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。梦见自己住在一座巨人城里(也许是参观)。梦中只有不停地走来走去,走在黑乎乎的长街上,他记得别的梦里也有这些长街。梦里有一种姿态,他知道清醒时没有过这...

2018-04-13

—我韦德·沃兹,就是找不到彩蛋,死在绿洲,从堡垒上跳下去,也绝不组队!

—队友真厉害!

2018-03-31

“我这边,窗子上面吊下一枝藤花,挡住了一半。也许是玫瑰,也许不是。”他不再说话了,可是电话始终没挂上。许久许久,流苏疑心他可是盹着了,然而那边终于扑秃一声,轻轻挂断了。流苏用颤抖的手从褥单上拿起她的听筒,放回架子上。她怕他第四次再打来,但是他没有。这都是一个梦——越想越像梦。

第二天早上她也不敢问他,因为他准会嘲笑她——“梦是心头想”,她这么迫切地想念他,连睡梦里他都会打电话来说“我爱你”?

——《倾城之恋》

2018-03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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